Google 台灣第一號員工、前中研院資訊科學研究所副所長 簡立峰,在著作《台灣 AI 大未來》中提出 AI 時代下的一個隱憂:大腦外包(Brain Outsourcing)。
2025 年,麻省理工學院做了一項名為 Your Brain on ChatGPT 的 研究。他們找來 54 人,戴上腦波儀,並追蹤他們在寫作時的大腦活動。

受試者被分成三組:
- AI 輔助的「ChatGPT 組」
- 只能用傳統搜尋的「Google 搜尋組」
- 全靠自己想的「純大腦組」
經過四個月的追蹤發現,依賴 ChatGPT 的人,大腦的神經連結性是三組中最弱的:當這群習慣用 AI 的人被要求「脫離 AI」獨立寫作時,大腦的活動模式就像長時間沒運動的肌肉:突然要出力,卻使不上勁。
此外,他們在神經活動、語言表現與行為層面上皆呈現退化跡象。
過度仰賴 AI 寫作的人,對自己寫出來的文章「所有權感」(Ownership)最低,他們甚至很難準確引用或回想起剛剛才寫出來的句子。反觀純大腦組,則展現出廣泛的神經網路連結,對文章的掌控感也最高。
研究人員稱之為「認知債務」(Cognitive Debt)— 拿未來的腦力,透支眼前的便利。
外包出去的能力,最終都會萎縮。這就像 Google Maps 導航造就出一群路痴一樣;過度依賴 AI,最終也會削弱我們內建的思考導航能力。
為了不要淪為大腦外包的空殼,我給自己定了三條 AI 使用鐵則:
- 先思考,再提問:我會先釐清自己的立場跟想法,才會和 AI 合作。
- 先決定,再優化:我會先做好大方向判斷,才會用 AI 迭代改進。
- 先動筆,再修飾:我會先寫一版很糟的初稿,才會請 AI 潤稿。
我希望自己是一名知識的內化者,而非資訊的搬運工。
AI 是想法放大器,而不是想法產生器。0 到 1 的創意突破,永遠是人類的主場;AI 最擅於把 1 擴展到 100。
就像 Google 台灣第三號員工、iKala 執行長、《AI 世界的底層邏輯與生存法則》作者 程世嘉(Sega)的 提醒:
我們應該將 AI 當作一個潛力無窮的「協作者」,而不是一個可以外包思考的「替代品」,想也不想就把任務全部丟給 AI 去解決。
唯有如此,我們才能在享受科技紅利的同時,避免欠下無法償還的「認知債務」,確保我們依然是能獨立思考的人。
別一開始就放棄思考。
與其急著向 AI 討標準答案,不如反過來思考:如何提高提問水準。
「如何問一個好問題?」是我問過 AI 最好的問題。
